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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古纳河右岸》读后记

18世纪50年代,耶稣会的一名神父雅各布·贝格特与在与加利福尼亚的印度安人共同生活多年后发出感叹:这些加利福尼亚人虽然饮食粗劣、生活艰辛,看上去一无所有,但他们从不贪图任何东西,因此他们实际上已经拥有了想要的一切,一年到头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痛苦和忧愁,也没有任何事会让他们觉得生活艰难…

自从人类发展出农业,从采集走向了耕种,饥饿的乌云从此越飘越远。但与此同时,农业也带来了更繁重的劳动强度和更长的劳动时间,更复杂的社会制度和更悬殊的阶级分别,以及更频繁和更极端的战争。

生产力的发展未必代表幸福度的上升。生存压力在减少,生活压力却在增加,最终的结果就是物种本能里的繁衍欲望也被压抑,越发达的国家和地区,生育率往往却越低。

而在自我灭绝之余,人类也没忘了互相残杀。信仰,国籍,意识形态,战争的理由多种多样,战争本身从未改变。不知道在世界粮食产量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酒足饭饱的今天,究竟还有什么值得如此不惜性命。

现如今我们能在几十米的精度内把上百吨的东西送到另一个大陆,而之所以有这种身手唯一的原因就是为了互相毁灭或威胁要互相毁灭。现代和文明这两个词恐怕毫不相干,甚至背道而驰。

2026-03-30